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三十日下午,我参加了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组织的支教活动,同行的还有李杰、阎菲等同学。
在脚步逐渐临近目的地的过程中,你能感受到的是一路的风景怎样从五彩缤纷的光艳都市过度到残破凌乱的城郊村庄。
到达学校所在的小村庄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需要你的眼睛和脑子反应一段时间。狭长的、蜿蜒的小路,显得杂乱的各种小店以及慵懒的老年店主、街道两旁五颜六色的招牌、随处可见的垃圾、浑身脏毛的奔跑的小狗,十一月底的阳光并不刺眼,然而一切都显得格外鲜明,让人印象深刻。
这个小小的安静的学校,让人深深的感叹,就在距离一个繁华大都市不远的地方,还有这样一个怯生生的存在。
由于第一次我担当的是通讯员的角色,我的主要任务是维持课堂纪律和拍照,协助主讲教师完成教学任务。因此也得以更多的观察和思考一些东西。
教室里,三个学生连着坐在一个课桌前,整个教室显得拥挤而简陋。开始的时候,课堂是很混乱的,有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是,这些孩子的家长由于长期忙于工作,在言传和身教方面没有做到位,有些基本的礼貌他们不懂,上课随便离座、大声喧哗、甚至吃东西的现象很常见,然而这并不表示我们这些所谓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可以鄙视或者不屑,因为在这些表象的背后,有着令人深省的事实。这些生活在北京远郊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大多是在北京打工的劳务人员,生活在最底层,做着最不起眼的体力活。这些孩子是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近在咫尺的那个“远方”的,这也许就是最令人唏嘘和遗憾的地方,他们有着最为便利的交通,却没有机会接触到可以拓展他们视野的东西。如果说这些打工子弟尚且有一个受教育的机会,那么这些孩子的父母们,他们对孩子的教育观念和未来规划又有谁来纠正?
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七日下午,我的第二次支教开始了,这一次的主讲教师是我。
按照惯例,我给孩子们准备了礼物,几个棒棒糖而已。然而就是这样微薄的小礼物,也让孩子们欣喜若狂,六十多个孩子们的眼睛里充满的全是渴望。由于学生数量实在太多,只能采取奖励的方式,在宣布得奖名单之后,看着大部分孩子失望的脸,那一刻心里的滋味是不好受的。
下课后,有个小女孩把一张明信片送给了我,明信片上有橡皮擦过的铅笔印记,是她的名字。看得出来,那是别人送给她的,略显褶皱的边缘暗示着这张明信片被收藏的时间。我感激这份信任和喜欢,弥足珍贵的童心不可估价。
忽然记起有一次去听一个关于教师证的讲座,主讲的老师在北京某所学校任校长,三十多岁,年轻有为。他开门见山,毫不避讳的说,教师行业的前景很好,是个不错的选择,清闲、灰色收入多,有钱赚。整个讲座下来唯独没有提到他最为一个教师最应该提的东西。这何尝不是一个讽刺——我以为有些应该有的信仰,说话和思想时还是放在前头的好。
我问来过这的同学,这些孩子上完小学去哪儿读初中和高中,她表示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没能知道。
可能有些答案被掩藏的太好,以至于题目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无解。
温凤贤
二零一一年十二月九日于首都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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